• 2005-05-23

    沙县小吃之硬道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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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为什么要在这里写上这么一段与“E道理”主题没有关系的“沙县小吃”?

    很简单,这个历史很悠久但名气很一般的沙县,是我的出生地,我在这里长大,从这里走进了E道理的世界。沙县有许多可写的地方,可是最出名的,为众人所知的就是小吃。在全国的各大城市里,大家也都习惯地把“沙县——小吃”连在一起,成为一个词组。

    沙县的小吃,确实也给我留下很深刻的记忆。

    先说说沙县的板鸭。因为父母不是当地人,所以我们家里从来不会做板鸭,那时板鸭和年糕一样,都不是商品,只送不买,于是我们家只有到了过年才吃得到板鸭。

    每年元旦左右,本地人就开始加工板鸭,一般每家都要做很多板鸭,最多的有几十只。正宗沙县板鸭的加工工序非常复杂,据说是承袭了周代的制作方法。鸭子杀白了用竹条撑平后风干,抹上以辣椒和食盐为主的佐料腌渍,再凉干,再抹佐料,反复要好多次,直到快过春节的时候,才要进行最后一道工序的加工——熏烤。在此期间,如果遇到潮湿的雨天,为防止发霉变质,需要把这半成品板鸭,挂靠在湿度较低的烟囱壁上。

    沙县板鸭

    ←尚未加工完成的板鸭半成品

    桌上可食用的香气诱人的沙县板鸭↓

    沙县板鸭

    板鸭的熏烤很关键,所以在当地板鸭也称为“熏鸭”。熏烤就是烟熏火烤的意思,先在一口大铁锅的底部,铺上一些谷壳,将凉的干透了的板鸭,用长竹条架空,置于谷壳上方,盖上木制的大锅盖,开始升火。以前的灶是烧木头的,熏鸭的火候最难掌握,因为锅里没有水,所以熏烤过程中,木制的锅盖是不能打开的,估计是怕氧气进去,发生燃烧。于是,完全要靠经验来调控火候,使锅底的谷壳慢慢地冒烟,但不着火。火大了烤焦,火小了熏不透。

    一口锅每次只能熏烤几只板鸭,要分好几次才能全部熏完。熏好的板鸭外表深黄色,香气四益,可以存放很长时间。吃的时候很简单,只要将板鸭洗净后切快,放在锅里隔水干蒸一会即可食用。鸭子的肉中,浸了各种味道,嚼起来觉得特筋道,有滋有味,咸香可口,就那么一小块板鸭,慢慢嚼总要花费个几分种,而且觉得越嚼越香,满嘴的留恋后,连拿它的手指头都想舔上一舔。

     

    当地人好客,小孩每到家里拜年,必要请吃板鸭腿。板鸭还是过年时最重要的互赠礼物。于是各家吃到的板鸭,常常不是自家加工的,于是板鸭的加工技术也在这互赠交流之中得到不断的改进和提高。

    其实沙县的小吃远远不止板鸭。平时开在各地的沙县小吃店里,最常见的拌面和扁肉,也不能代表沙县小吃。沙县小吃的品种实在是太多了,有人说沙县小吃有200多种之多,有些品种由于原材料的关系,没有办法在异乡做出。我并没有见识过那么多的沙县小吃,但我知道的单单豆腐制成的沙县小吃就有许多种,有白豆腐干、黄豆腐干、黑豆腐干、豆腐包、豆腐丸等等;还有烧麦、芋包、白果、糍粑,泥秋粉干、酸菜面、米冻糕、青草冻等等。

    沙县小吃不仅做工讲究,口味独特,而且吃的时候通常还要配以特制的调料,其中最有特色的就是豆豉油,一种用黄豆加工的,似酱油而非酱油的调味品,还有新鲜的朝天椒,不仅够辣,而且有红的、有绿的,口味还各不相同。儿子最喜欢沙县的豆豉油,每次到沙县,必要吃沾豆豉油的黄豆腐干,而且还要配上青辣椒,青辣椒不仅仅是辣,而且还有一种新鲜的清纯的香味。

    沙县小吃的特点是经济实惠,一两元钱就可以消费。记得小时候,沙县街头的小吃滩子很多,而且都是可以肩挑移动的活动滩点,很少有固定店面经营的。薄利多销,顾客一般是端个小碗或站或蹲,少数一些滩子为顾客提供小小的方凳。其实大家并不在意这些,关键是口味地道,渐渐地,也就成了一种现在已经很难看到的街头特色小景。

    遗憾的是,我没有能够找到记录当年这一街头小景的照片,下面的这帧选自《傅仰余摄影》网站照片,拍摄的是现在的沙县街景,但似乎还依稀可见当年的影子,尤其是照片右边的那两个方型结构的“柜子”,就是当年可肩挑的移动摊点的模样。

    沙县街头小景

    如今做小吃的沙县人,依靠这不起眼的小吃,做出了大文章,把沙县的名声做到了全国各地。让我们这些受了高等教育的读书的沙县人自叹不如。其实,无论做什么事,只要用心,做到极致,有了自己的特色,就一定是最好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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